凡煙小說

☆、035 去掉羊皮的少爺!

關燈
白依漓聽了這話,臉色寒得不能再寒,他咬牙道:“如今我是幫你討回公道,你卻來這招,可是算準了我無法狠下心來捏拿你?”見我不說話,他狠狠道:“好!好!那我便放她一次,只是白府不能再留她,楚二,把她丟出府去!”

左邊的楚二俯身提起喜兒,喜兒哭得紅腫的眼睛對上我,裏面盡是感謝之意,楚二出門縱身一跳,人已不見,我癱坐在地,手上的劍也松開落在地上,與地面發出碰撞聲。

楚一跪了下來,道:“請主子責罰。”

白依漓的唇勾起一抹微笑,對著楚一深思了一陣,道:“回去再執行,莫要汙了此處。”

“是!”

我在一旁聽到這談話似乎不對勁,站起來急急問道:“你要對楚一做什麽?”楚一有些驚愕朝我看來,但是很快便收回了視線,低頭恭順道:“楚一做錯了事,自要受到懲罰,天心姑娘莫要多問。”

“什麽懲罰?”我拉著他的衣袖,看著地上的劍,問道:“莫不是因為這劍?”

白依漓見了雙目一沈,喝道:“放肆!拉拉扯扯成何體統!楚一,現在給我回去,你知道事情該怎麽做的了?”

楚一慌忙跪下,臉色有些發白道:“是!主子。”說完撿起地上的劍,起身出門,縱身不見。

我看看門外,又看看白依漓,最後還是不敢走近他的身邊,只是有些疑怕地問道:“楚一要去做什麽,是什麽懲罰?我只是拿了他的劍而已,為什麽要懲罰……”會讓一個面無表情的大男人臉上發白,這個懲罰究竟有多重?

眼前的少年面容俊秀,卻冷若冰霜,肅然時若寒星。直挺的鼻梁唇色偏緋,輪廓如刀削一般棱角分明卻又不失柔美是讓人心動。雖然坐著,也能襯托出他的身材的挺拔,他冷哼一聲:“你倒是對著這奴才上心,忽而讓我覺得我這責罰倒是輕了。”

怎麽以往我就沒有發現這人骨子裏透出的血腥味是這麽的濃郁?我冷冷看他不說話,他朝我招手,見我只往前動了兩步,他皺了好看的雙眉道:“莫要再躲我,到我身邊來。”

我踱步離他床前站定,他的面容開始慢慢地放柔,伸手過來圈住我的腰,輕輕抱在胸前。我是又驚又怒,掙紮但是有掙不開,想到了他方才魔鬼般的氣息,又不大敢出聲來。

“身體這麽輕……”他的臂膀形成一個保護圈把我圈在內,清潤的聲音如此溫柔好聽。

被白依漓摟著,看著他俊美的臉龐進在咫尺,讓臉臉皮薄的我又開始有些臉紅了。

以往的話,如果有人這樣對我,我會大罵,會拳腳相向。但是經過方才我了解若是男人不做實質性舉動前,還是不動為妙。無用的亂動,會挑起男人的興致。感受到上面的他的愉悅氣息,我禁不住開口問了話:“少爺,楚一楚二是什麽人?他們一直都呆在這園子裏面?”

他默了一陣,‘嗯’了一聲在我頭頂上說道:“他們是暗門的人,有些事情我還不能讓你知道,但是你可知我讓你看到了他們,便是在跟他們明示了你的身份?日後,他們便會保護我般保護你。”

我幾不可聞地哼了一聲,道:“身份?什麽身份?我只是一個奴婢,就是要仰人鼻息過日子,少爺不不必對我青眼有加。”

他聽了這話有些咬牙,雙手用了些力道,低聲在我耳邊道:“你就怎麽如此喜歡跟我較勁?我對你的好,你就要受著,莫要弄得我心裏難受。”

聞言我並不回答他,而是看著他的腿道:“少爺是一早就在欺瞞著我吧?”

說完我不免有些惆悵,有些傷心。想到來到郁園的種種,有歡笑有淚水,也因為白依漓的關系而身陷危險之中,甚至差些丟了性命,本是好好的身體如今也殘破不堪,更甚是少了好幾十年的壽命。

最後唯有一嘆,嘆那世間無常。

白依漓的體溫很高,貼在我的後背就如同火爐般,他說道:“剛開始不是,後來便是了,因為我知道,若是不騙你,怕你早就走了。”他輕輕一笑,繼而說道:“我也本不想註意到你,但是你老是在我跟前晃,想些鬼點子出來,最後看著你這蒲柳之姿倒是挺能入眼的。”

我也笑:“你母親必定不肯,你可知我是斷掌?你可知朝代以來,把我們這些人都視為不詳之人。”感覺他似要說話,我接著道:“別說你不信邪,但是有些事就是這麽玄乎。若是因為我而敗了你的事業,你會不後悔嗎?”

就算我不看他,也知道他在動容,在猶豫。我有些慶幸,好在他對我的感覺並不深,這便是個好的開始。

我繼續道:“既然你查了我,也知道我的過去,我出生後把自己的親生母親給剋死了;再後就是父親,再來還有其他認識的人,個個都是因為我而受了難。留我在身邊的這個險,你能擔麽?”

“你很聰明,拿這事噎我,算著我會放了你。”我聽得他言,微微皺眉,果真聽得他道:“往後你的十餘載,只能留在我身邊了,哪裏也不能去。”

我暗暗皺眉,張口要說,誰知他前一步用手指指腹點住了我的嘴唇:“你說你可以。”

氣!我什麽都還沒有說!他看著我惱怒的樣子笑得有些邪氣,讓我看得眼花。

他這個意思,莫不是要拿鐵鏈鎖著我不成?我手飛快地戳了他的腰側,怕癢的他沒想到我會來這一招,悶哼一聲放開圈著我的手,我趁機溜出了他能觸及到的範圍,他看著離得他遠遠的我皺眉道:“過來,莫要調皮。”

我直翻白眼,你這是在哄小孩呢?

“少爺,你最好莫要跟我相許,如此便可不相續。你是主我是仆,這條三八線就算怎樣我都不會跨越,少爺你最好斷了這念想。”看著他眼中明顯感興趣的樣子,我大大頭疼,聽到院門打開,轉身察看了一下道:“少爺,青松回來了,我就先退下了。”

不等他回答,便快步走出了門,他在後面咬字道:“三八線?有趣……”

唉……

頭疼,頭好疼,我把自己的頭蒙在被子裏,趴著身子包成了個包子樣,哎哎聲喊著頭疼。

熟悉的少爺從小綿羊變成大灰狼了,我腦袋瓜子裏的猜想,那所謂的暗門定然是電視裏面常放的某些神秘組織,殺人越貨,無惡不作。依照白依漓方才對付喜兒的狠勁,心裏就一陣發寒,雖然不知喜兒是去了哪裏,但是撿了一條命,也是好的。我相信白依漓說過不為難她那便不會為難她的……

想到這兒,我不得不給自己一巴掌,對自己告誡道:天心啊,認清事實吧,白依漓已經不是小綿羊了,以後你定要離他遠遠的!不對,應該是找個時間帶著秋夫人的五百兩走人。

嗯,就這。我的心裏做了最壞的打算。

門口傳來兩聲敲門聲,青松在外面問道:“天心姑娘,可在?”

“在,有什麽事?”我掀開被子應了聲,接觸到空氣的皮膚頓時起了雞皮疙瘩。對哦,差些忘了還有青松,不知他是不是也跟白依漓一樣會變?

“少爺有事吩咐,讓你隨我過去一趟。”

啊?過去準沒好事,我為難地抓了抓頭,捂著肚子煞有其事地哼哼道:“唉喲,我的肚子有點不舒服,你跟少爺說聲,我不能去侍候他了。”

青松的聲音明顯忍住笑:“少爺料到你會這麽說,所以跟我說‘她若是不肯來,便讓楚二捆她過來’。少爺找你真的有事,快快出來吧。”

聽他這樣說,那就是白依漓把剛才的事情跟青松說過了,想起楚二那冷冰冰的臉,我氣惱起身,打開門對上青松含笑的雙眼,不依不願道:“走吧。”

進到少爺房裏,少爺正在床上看書,見我進來,只是淡淡地看了看我,而後眼神兒又回到了書本上。

好家夥,終於恢覆常態了。見他如此,我也有些放松了起來,擡眼左看看又看看找那楚二,在朱紅色橫梁上終是給我看到了那梁上君子一小片黑黑的衣角,藏得可真高,我還想問他把喜兒弄哪裏去了呢,她身無分文,又受了傷,我很擔心。

聽到白依漓‘吧嗒’一聲合上書本,我擡步近前離他三步之遙問道:“少爺叫奴婢過來所謂何事?”他聽到我眼嘴角明顯一抽,對著我的固執明顯有些無奈。

“讓你過來,必定是有事的,喜兒已經不在這裏,我也不想再有人進來院內,所以喜兒的事情由你接手。”有事情做?我連連點頭,如果不用侍候在白依漓跟前最好了。

“另外一件事就是青松要出遠門一趟,少說要幾日才能回,你便在這期間侍候我便可。”

誒?事情也太湊巧了吧!我出聲道:“少爺,以往你不是都不讓我侍候嗎?在說青松出去了,還有兩個楚一楚二,怎麽也輪不到我。”

白依漓明顯面色不好,道:“他們是侍衛,你是我的丫鬟,這事本應就是你應當做的。”

哦?這麽快就分清事實了?知道說下去也沒有用,點點頭算是答應了。

是夜,我燒了飯菜給他們吃完,燒了水,提到少爺屋內,想到要為白依漓洗澡,我心裏就一陣尷尬,好在白依漓還算是有良知,不給我難堪地在腰間系了布,不然見到他光溜溜白花花的身子我的鼻血大概流不停止了。

白依漓的浴桶跟現代的浴缸大同小異,是為了他能方便入澡而特意制出來的。裏面泡了些珍貴藥材,都是活血化瘀功效,畢竟白依漓如今還不能正常行走,在用藥方面,他是一點都不吝嗇。

青松在一旁教著我改如何給白依漓搓澡,這小子特難侍候,幫他搓澡要手輕力均,手體兼顧,講究‘四輕四重四周到’,以掌搓,指搓手法幫他順經絡、舒筋骨。簡的來說,就是白依漓這小子要求特龜毛!

認命地搓啊搓啊,邊搓我就邊想,做少爺命真好,連洗澡都不用自己動手。

白依漓大概被侍候得舒服了,閉著眼睛享受著,我打量著他藏在裊裊煙氣中雪白凝著許多水珠的後背,禁不住口幹舌燥地咽了咽口水。

這畫面可真是美艷,赤裸的上身潔白美好,不知是水珠還是汗珠在他完美的臉上閃著光,一滴兩滴水自額際劃下,經過閉著的眼睛、筆挺的鼻子、完美的臉、緋然的雙唇、下巴、喉結、胸膛,最後掉落在水中。

噗……

我捏住了鼻子,妖孽,白依漓絕對是個妖孽,我那顆小心臟撲通撲通跳得不規律。不知是不是感受到了我的不自然,白依漓悄然勾起嘴角,顯得有些詭異。

我看白依漓你準是故意的吧?繼續手上的動作,認命地給他搓澡,他的嘴角自掛上就沒有下滑的趨勢,害得我好想拉他臉皮。

“少爺,好了,水要涼了,再不起來可就要著涼了。”

“好。”他伸手上來,就著我起了身,我看道他前面松松垮垮的那塊布,多擔心它會不小心掉了下來。

幫他擦幹了上身,穿好長褂,再扶著他到了床上,閉著眼給他穿了長褲,我才真正呼出一口大氣。

真的好累……

白依漓指著正在滴水的頭發皺眉道:“頭發還未擦幹。”

“哦。”我拿了毛巾過來,小心翼翼幫他弄著頭發,他的頭發很好看,也有些粗,透出黑亮的光澤。我不由想起今天見到的那妖艷蛇男,他的頭發也是很好看的……

“在想什麽?這麽入神。”白依漓轉眼睨著我,見了我的異樣,問道。我搖了搖頭,並不想跟他說起今天發生得事情。對我來說,今天的玄乎不是用語言就能表達出來的。

收了毛巾,扶著白依漓靠在床上,白依漓見我一副心事的樣子,以為我是累了,看了看外面全黑了的天道:“你下去歇息吧,這裏由青松侍候便是。”

我悶悶點頭離開,到澡間泡了個熱水澡,拖著身子進了自己房門,關上門本想走去床前癱下就睡的,誰知轉頭之間見到一個高大的身影立在我後面,我張大嘴,與眼睛一起同步慢慢睜圓。

啊!這慘呼還未能出聲,就已經被那人捂在口內,直到消失。那人在我耳邊說了聲:“我是‘大俠’的人,莫要驚慌,小心拿你小命。”

我連連點頭,那人知道我不會再大驚小怪,所以就放開了我,我轉頭擡眼看是何人,誰知一看,就是我不信佛,也禁不住念了一句阿彌陀佛……

佛祖啊佛祖,我前世的今天是不是造了什麽孽?我今天過得可真是精彩極了……

本站無廣告,永久域名(fanyan.cc)